访谈
2020/03/20

第一次在东京国际展示场举办,最糟糕的天气,在场外待机的1万人…跨越地狱般的第五回,仍在继续扩大的例大祭

铃木龙道、JYUNYA、ビートまりお,三人对谈「第4回」——「博丽神社例大祭」初期,东方社群的黎明之时。

「地狱」的西展厅,第5届

JYUNYA:
 下了很大雨的那次是第几次例大祭来着。那次是最糟糕的。各种意义上都太糟糕了。

龍道:
 那次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ビートまりお:
 我对下了大雨的那次没什么记忆。

龍道:
 真的没啥记忆!?

ビートまりお:
 不知道为啥,没啥记忆。

JYUNYA:
 我其实也没啥记忆了,只记得环境异常糟糕了。很糟糕是包括那次人也非常多吗。

龍道:
 实际上,有1、2万人在。

ーー哇。

龍道:
 不过,说到没场刊的人,东京国际展示场正面不是有个很大的楼梯吗。我们就在那里喊:「手上还没拿着场刊的人就不能再往前了」。当时排队的地方下着雨,周边的人也跟我抱怨「快点往里面放人吧!」但里面就已经挤成一团放不进人了,排队的人就一直在那里闹。

JYUNYA:
 我也还记得发生了不小的冲突。游客们确实都很生气。

龍道:
 以前活动参加者的意见不多,基本上都只有一两件事情倒还能认真对应妥善处理,但第五回例大祭的实在无法处理。

ビートまりお:
 啊,第五回是那个,第一次转到东京国际展示场举办还下雨了的那次。

JYUNYA:
 那次情况真的很糟糕。甚至有没有办法入场的人。

ーー当时说是有3万多人要入场,也有没能入场的人……

龍道:
 当时确实,直到14点,15点的时候才能免费入场,那时也得到了活动参加者们的协助。免费入场的话不就能进去了吗?虽然这样说,但他们还是在雨中排了一队可能最后也没法入场的队伍,在那里排了3-400人的队伍。而且还是在雨中排的队。最后他们终于还是成功入场了。那时候场内在搞猜拳大会,按照原本预定的话,这时候已经开始After Event了。

ーー我当时也参加了第五回例大祭。最后After Event是没有办成吧。当时在会场中萦绕着一种到底是办还是不办的气氛。

龍道:
 最后因为实在是没法确保安全举办,所以放弃了。

ビートまりお:
 要是有3万人来参加After Event那可太恐怖了。

龍道:
 那时候差不多有一万人还留在会场里。

ーー还有足足三分之一的人没回去真的很糟糕!

龍道:
 完全没办法让他们回去。当时大家都留在会场留到最后一刻。

ーー想必当时的工作人员必然是气喘吁吁,叫苦不迭了。

龍道:
 都累得气喘吁吁了。已经是场馆里外都挤得人满为患。正常来讲绝对不会做这种,排好队伍让人出去的事情。但就连这样都不够。人都要从入口被挤出去了。

ーー这是还在西4展厅的时候。当时每届分别有多少工作人员?

龍道:
 第1回例大祭的时候,算上Fate那边大概有30~40人。然后到第二回时大概有50~60人。在Sunshine办的时候有80人左右,第四回例大祭应该数字上差不多。到第五回的时候Staff就超过了100人了,顺带一提,全盛期时候的第七回例大祭Staff有400人左右。

ビートまりお:
 厉害啊。

JYUNYA:
 忽然就多了这么多人。

ーー400人!?

JYUNYA:
 我怀疑可能是因为第五回的时候发现「不妙啊不妙啊」,才多出了那么多Staff。

龍道:
 是这样的。

JYUNYA:
 第五回例大祭前后是公认的东方全盛期。2009年、2010年也多了很多制作东方同人游戏的人。

ーー通过NICONICO入东方的人也开始加入同人创作了。

JYUNYA:
 那时离NICONICO建站开始才两年左右吧。真是可怕。

龍道:
 活动会场变为东京国际展示场之后,一下子多出了很多以前的会场不需要做的活,比如说因为会场方的要求必须要雇保安了。除此之外还多出了非常多的必须要提交的文件,虽然工作人员们一直都在支撑帮助我,但总之这些都非常麻烦……

JYUNYA:
 以前不需要消防安全之类的文件吗?

龍道:
 是比之前要交的文件多了太多太多了。单纯的书写量增多了许多。

ビートまりお:
 这个也是以前参加过在东京国际展示场举办的活动的工作人员教你的?

龍道:
 是啊。ONLY活动的STAFF之类的。也还拜托了当时代干这些活的人帮忙。再后来就只有一些单纯的恐惧的记忆了。花钱的速度简直如流水一样。「要是人没来那么多失败了可怎么办,我可是个体户啊」。不过最后还是「算了,管他呢」。

ーー在我看来的话,害怕的更多是「害怕以后还能不能办这活动」,现在想来也是这样的吧。这数据增长得太奇怪了(笑)。

仍在持续加速的「狂热」

ビートまりお:
 现在的例大祭是有四个活动展厅,总共2000多个摊位来着。

龍道:
摊位的话还是有3000多的吧?

ーー第六回例大祭的时候摊位就已经有3000左右了吧。

龍道:
 是吧,我记得应该是。NICONICO大百科的例大祭页面上的数据应该是最准确的。那个页面可能是全世界做得最好的(笑)。

NICONICO大百科 博丽神社例大祭https://dic.nicovideo.jp/a/%E5%8D%9A%E9%BA%97%E7%A5%9E%E7%A4%BE%E4%BE%8B%E5%A4%A7%E7%A5%AD

JYUNYA:
 厉害,原来还有5000摊的时候。

ーー第五回和第六回的数字差距很大啊,是发生了什么吗?

龍道:
 场地换到了东馆,我就以为可以「来,都能来!」了,结果「还是不够大啊……」

ーー空间扩大了之后,有多大空间也就来了多少人。

龍道:
 在这层意义上,算是稳妥的选择。

ーー我记得确实,4・5・6厅是各个社团摊位以及活动舞台的地方,3厅是什么都没有吧。

ビートまりお:
 是给游客排队的地方?

龍道:
 对。

JYUNYA:
 Pixiv是不是在例大祭上展示过一些东西来着。

龍道:
 有是有,不过是什么时候来着。

JYUNYA:
 是之后的事情了吧。不少企业在例大祭上租了摊位展示各种东西。

龍道:
 我在办例大祭的时候没怎么和企业接触过。

JYUNYA:
 办那种东西的时候是在秋天吧。

龍道:
 但秋天的我也只办了两次。

ーー是说例大祭SP※吧。

龍道:
 第八回例大祭是最大的,有4,780摊。

JYUNYA:
 出现了。这个,简直不正常了。

ビートまりお:
 是最大的吗?

ーー摊位数上来说确实是最大的。不过参加人数上,就。

ビートまりお:
 在2011年的例大祭!

龍道:
 4,780,就算有这么多摊位也有社团落选。

ーー是什么时候开始要抽选社团的?

龍道:
 第一回应该没有抽选……应该吧,还是说有抽选? 第二回到第八回都是要抽选的。

ーー还记得那时候大概有多少社团落选吗?

龍道:
大概三成?

ーー那么多!?

JYUNYA:
 龍道时代就是到第八回例大祭结束吧?

龍道:
 第八回之后,直到第八回当年的SP2※。所以总共办了十次例大祭吧。

【【※】博丽神社例大祭SP。2010年9月19日在东京东京国际展示场举办。第二年,2011年举办了博麗神社例大祭SP2,总共举办过2次。
上海爱丽丝幻乐团不参加,将主要精力投入到即卖会以外的舞台活动等企划的活动,与现在秋季例大祭的地位关联很深。

ビートまりお:
 刚好是各种事情最多最混乱的时期。

龍道:
 太难懂了。那时候的事情真的太难懂了。

ビートまりお:
 我所知也不多,只知道那是一个人员构成复杂,各自追逐自己的利益的时期。

龍道:
 那些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JYUNYA:
 全身心都投入到干活上了。

ビートまりお:
 我也不是很懂,只知道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

ーー一问三不知三人组……

【专栏】“那个”NICONICO的时代

「NICONICO动画」的潮流

JYUNYA:
 在例大祭热火朝天的同时,没有去过例大祭的那一代人通过NICONICO入了东方。然后去例大祭的人也多了起来。

ーー有一种同步性在里面。

JYUNYA:
 是啊是啊,相当同步。

ビートまりお:
 视频被转载了就会吸引人眼球,也就有人入坑了。当时我和どぶ讨论过,最后得出「被转载了也没办法」的结论。DVD的内容的话,「被转载了怎么办?去削除吗?」,「去削除也很麻烦,干脆放着不管吧」。既然已经发布了卖出去了,也不可能去允许别人擅自上传,也只能当默认了。

龍道:
 这些视频就成为了宣传材料,鼓励别人来买下一张CD。

ビートまりお:
 对对。当时不少人是通过Winny【※】下载的

【※】Winny。原东京大学院情报理工学系研究科助手金子勇(已故)制作的P2P网络共享文件软件。使用了各种现在区块链技术也在使用的先进技术,但因为出现了使用者的电脑被病毒感染导致重要情报泄露,盗版资源下载等问题,开发者曾被逮捕(最后判决无罪)。

JYUNYA:
 怀念啊,以前还有那样的软件!

ビートまりお:
 当时还有一些人发来「是通过Winny看到的」之类的信息。

JYUNYA:
 各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时代啊。

ビートまりお:
 我也是觉得「这样啊,那下次一定要来买啊!」。就也没放太多心思在这个方面,毕竟也没办法嘛。能了解到我那就总会有下一次。

ーー第一回例大祭的时候,东方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是一直居高不下吧?

龍道:
 嗯。

ーー在东方火热之时,NICONICO动画的出现不是让更多的人也进入了东方嘛。大家是怎么看待的?会因为有更多年轻人的加入,而觉得「讨厌」吗。

ビートまりお:
 完全不讨厌。

龍道:
 反而在想让人来得更多吧!

ビートまりお:
 应该也没空去思考这些。当时制作音乐就已经占据了我的所有时间了。

JYUNYA:
 对啊。就是这样的。制作的时候都感觉不到时间竟然过了如此之久。

ビートまりお:
 如果是现在的话,可能会说什么是为了圈子之类的话,不过那时候完全没想过这些。

JYUNYA:
 做作品,参展,作品卖出去了,被人表扬了,又开始做下一部作品。

ーー厉害,形成了个漂亮的循环。

JYUNYA:
 只靠这点就做下去了。

ビートまりお:
 因为这样真的非常开心啊。

JYUNYA:
 所以在这层意义上,当年的各种小细节我只记得开头的事情了。就好像刚刚我不记得下雨的是第几回例大祭,因为那是一个全身心投入制作,并从中收获到快乐的时期

(第5回 续)

 

 

翻译/皇之子龙

校对/卡锅

第一次在东京国际展示场举办,最糟糕的天气,在场外待机的1万人…跨越地狱般的第五回,仍在继续扩大的例大祭 结束